医院里,李天亮的恢复情况良好,已经转入普通病房。李建国夫妇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宽慰。然而,他们并未察觉,在病房外的走廊长椅上,在楼下花园的树影里,总有那么一两道看似寻常却带着特定目的的目光,时不时地扫过他们。
一个穿着护工衣服的女人,借着打扫卫生的机会,悄悄在李建国放在床头的外套口袋里,塞入了一个纽扣大小的窃听器。
苏婉琴所在的生物实验室外,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驻了整整一天。车里的人戴着鸭舌帽,用望远镜观察着进出实验室的每一个人。当苏婉琴傍晚下班走出大楼时,那辆车缓缓启动,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她的公交车后面。
苏婉琴隐约感到有些不安,她几次回头,却只看到川流不息的车流。她加快了脚步,心中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。
临时安全屋内,占东四人正在研究通风管道里发现的奇怪图案。
“这个齿轮和幼苗的组合,肯定有特殊含义。”张国龙将图案放大投影到墙上,“我查遍了现有的符号库,没有完全匹配的。但这种机械与生命结合的理念,和周慕云手稿里提到的某些设想很吻合。”
唐孝天眉头紧锁:“我总觉得不安。创意园那次,我们虽然逃脱了,但对方肯定已经提高了警惕。按照爷爷和李青杰的说法,‘火种’牵扯极大,对手绝不会轻易放弃。”
占东沉默地擦拭着一把多功能工具刀,眼神锐利:“最近大家都小心点。上下学、去医院,都不要落单。我感觉……对方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他那种经历过危险磨砺的直觉,让他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。
李天亮又回到了医院,但心早已飞回了兄弟身边。他趁着父母不在,偷偷用手机在四人小群里发消息:
「兄弟们,图案研究得怎么样了?老子快憋疯了!什么时候再行动?下次我必须参加!」
后面跟着一连串抓狂的表情。
唐孝天看着手机,忍不住笑了笑,回复道:「你先好好养伤,跑腿侦察的活儿少不了你。现在风声紧,按兵不动。」
占东言简意赅:「养好伤。」
张国龙发了个“加油”的表情包。
简单的对话,却冲淡了紧张的气氛。无论外界压力多大,这份兄弟情谊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。
夜更深了。苏婉琴回到公寓,反复确认门锁好后,才背靠着门松了口气。
李建国在给儿子削苹果时,手机不小心从口袋滑落,那个窃听器悄无声息地滚落到了床底。
黑色轿车停在苏婉琴公寓对面的街角,车里的人正在低声汇报:“目标已回家,未发现异常接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