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孝天也奋力爬上了船,看着倒在甲板上的三个武装分子,大口喘着粗气,心中对占东和蒲海的身手有了更直观的、近乎震撼的认识。
“检查船舱!找找有没有有用的东西!”占东一边说,一边迅速将缴获的步枪检查了一下,卸下弹匣,将枪械主要部件拆散,抛入水中——他们不能带着这种显眼的武器,但弹匣可以留下。
蒲海钻进低矮的船舱,很快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防水袋,里面是一些现金、一张简易地图和一个卫星电话。“有点收获。”
占东接过地图,快速浏览,目光锁定在下游一个标记点:“这里,‘废弃橡胶加工厂’,距离河流不远,相对隐蔽。我们去那里暂时休整。”
失去了动力的船顺着水流向下漂去,反而为他们提供了掩护。他们丢弃了大部分显眼的装备,只留下必需品和缴获的现金、地图、卫星电话。
二十多分钟后,他们在一处杂草丛生的河岸找到了地图上标记的废弃加工厂。厂房破败,机器早已被搬空,只剩下一些锈蚀的铁架和满地的狼藉,空气中弥漫着橡胶腐败和鸟粪混合的怪异气味。
三人在一处相对完整、可以观察外界的前办公室角落里瘫坐下来,精疲力尽。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,冰冷而难受。
占东脱下鞋袜,脚踝已经肿得发亮,皮肤呈现不健康的青紫色。他咬着牙,用找到的干净布条和之前剩余的药物重新进行包扎固定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唐孝天看着占东的伤脚,又看看蒲海手臂上不知何时被划破的一道血口,一股强烈的自责和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唐孝天内心独白: 我还是太弱了…刚才如果不是东哥和蒲海叔,我可能已经……我必须变得更强,不能总是被保护!爷爷留下的担子,我不能只让东哥他们扛着。
他默默地拿出那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、从博物馆保险柜里得到的第二个青铜环,和占东保管的第一个并排放在一起。两个古老的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,纹路各异,却又隐隐呼应。
“两个环了……”唐孝天喃喃道,“还差最后一个。陶世荣说,需要‘血脉’才能激发……”
占东包扎好伤口,靠坐在墙边,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:“‘血脉’之说,未必是玄幻。可能是一种基因识别,或者某种特定的生物信息标记。古代文明能达到的技术高度,有时超乎我们想象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唐孝天,“你爷爷选择在这个时候让你卷入,或许,你的‘特殊性’,正是破局的关键。”
蒲海检查着卫星电话:“电话有密码,但可以尝试破解。当务之急,是联系上李天亮和陈会长,确定他们是否安全,并了解外面的情况。张云东和桑坤的人肯定在疯狂搜捕我们。”
就在这时,厂房外远处,隐约传来了汽车引擎声,由远及近,似乎不止一辆!
三人瞬间绷紧身体,迅速隐蔽到窗口下方。
占东透过破损的窗框缝隙向外望去,只见几辆越野车带着扬起的尘土,正朝着加工厂的方向疾驰而来!看车辆的型号和风格,赫然是张云东的手笔!
“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?!”唐孝天的心沉了下去。
占东目光冰冷,看向唐孝天手中的青铜环,又想起李天亮之前发来的信息:“恐怕……这两个环,或者我们本身,在某种程度上,已经成了‘信标’。”
追兵已至,退路未知。在这座异国他乡的废弃工厂里,刚刚获得片刻喘息的三人,再次陷入了重围。而关于“三环”与“血脉”的真相,依然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,等待着他们在血与火的考验中去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