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时后,蒲海回来了,脸色凝重得可怕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言简意赅,“‘裁缝’的联络点被端了,有埋伏,我差点回不来。城里风声很紧,桑坤的人和‘黑水基金会’的人活动猖獗,他们似乎断定我会会来曼德勒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占东和唐孝天,“陈会长的安澜公司,昨天夜里发生了爆炸和枪战,具体情况不明,但据说死了不少人,陈会长……下落不明。”
消息如同冰水浇头。最后的依靠似乎也崩塌了。
就在这时,唐孝天手中的青铜环,那个第二环,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,表面的蓝色光晕骤然变得刺眼!与此同时,一股强烈的、带着警告意味的危机感,如同钢针般刺入唐孝天的脑海!
“不好!快离开这里!”唐孝天失声惊呼。
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,废弃佛塔周围,猛地亮起了无数雪亮的车灯和探照灯!引擎轰鸣,至少十几辆车从四面八方将这小小的遗址围得水泄不通!车上下来的,不仅有“黑水基金会”的雇佣兵,还有一些穿着杂牌军装、但装备精良的本地武装分子。
为首的,不再是彪子,而是一个穿着战术背心、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光头外籍男子,他手中拿着一个正在发出急促“滴滴”声的信号追踪器。
“看来,‘钥匙’和‘锁’都到齐了。”光头男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,目光扫过被围在中央、几乎失去战斗力的三人,最终定格在唐孝天和他手中发光的青铜环上,“这次,看你们还往哪里跑。”
绝境,真正的绝境。前无去路,后有追兵,唯一的盟友生死未卜,而占东重伤濒危。
唐孝天握紧了手中滚烫震动的青铜环,感受着那几乎要炸开的危机预感,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口,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……随之而来的、破釜沉舟的愤怒,在他眼中燃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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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孝天内心独白: 没有退路了……一点都没有了!与其像老鼠一样被抓住,不如……爷爷,对不起,也许我无法解开所有的谜团了,但至少,我不能让这些环,落在他们手里!
他看了一眼因发烧而意识模糊的占东,又看了一眼准备拼死一搏的蒲海,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。他将那个剧烈震动、发光的第二环,猛地高举过头,将自己的精神,不顾一切地投向那强烈的感应源头——
“来啊!你们不是想要吗?!”他对着包围圈嘶吼,声音因决绝而颤抖。
下一刻,异变陡生!
那青铜环的光芒骤然内敛,然后以环为中心,爆发出一圈无声无形的能量冲击波!没有声音,没有爆炸,但所有车辆的灯光瞬间熄灭,电子设备屏幕碎裂,雇佣兵和武装分子们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,惨叫着倒地,抱着脑袋痛苦翻滚!
连带着唐孝天自己,也感觉大脑如同被千万根针刺穿,眼前一黑,喷出一口鲜血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在他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,他似乎看到,远在曼德勒城中心的方向,某个地方,也同时亮起了一道冲天而起的、转瞬即逝的蓝色光柱……
混乱,彻底的混乱,在废弃佛塔遗址爆发。而那引发混乱的源头,已经失去了意识。蒲海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背起占东,抱起昏迷的唐孝天,如同受伤的野狼,冲破了因猝不及防而陷入混乱的包围圈,再次遁入无边的黑暗之中。
曼德勒的夜,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超出所有人理解的异象,彻底搅动了。水,已经浑到了极致。而潜藏在更深处的猎手,也终于被这强烈的信号,从阴影中惊醒,开始将目光投向这片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