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表店的门面古旧,橱窗里摆放着几件精美的古董钟表,玻璃上贴着“营业中”的牌子。占东推开沉重的木门,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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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内光线偏暗,弥漫着机油、金属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。四壁都是直抵天花板的木架,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、年代不一的钟表,滴答声此起彼伏,仿佛踏入了一个时间流速不同的空间。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、戴着寸镜的老人,正背对着他们,伏在一张堆满工具和零件的工作台上,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一个极其复杂的钟表机芯。
听到铃声,老人头也没回,只是用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英语含糊道:“关门了,明天请早。”
占东没有动,目光锐利地扫过店内看似杂乱无章的陈设,实则发现了好几个隐蔽的摄像头和传感器。他缓缓开口,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:“林瀚文先生,我们受唐文远所托而来。”
工作台前的背影猛地一僵。
老人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身。寸镜被他推到额头上,露出一双与他年龄不符的、锐利而充满警惕的眼睛。他的脸上布满皱纹和老人斑,但那份沉稳和隐隐透出的学者气质,与陈子安资料中那个年轻睿智的林瀚文依稀重合。
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占东身上,审视片刻,然后移到了唐孝天脸上。当他的目光与唐孝天接触的瞬间,他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、怀念、痛苦,还有一丝……了然的悲哀。
“文远的……孙子?”林瀚文的声音干涩沙哑,他放下了手中的精密镊子,动作有些僵硬。
“是,我叫唐孝天。”唐孝天上前一步,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位老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与爷爷同源的、历经沧桑的沉重气息,以及……一种深藏不露的、类似“共鸣者”但似乎更加内敛平和的能量波动。
林瀚文的目光在唐孝天身上停留了许久,仿佛要将他看穿,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:“该来的……终究还是来了。”他指了指工作台旁边两把旧椅子,“坐吧。外面的苍蝇,暂时进不来,但我这里,也不绝对安全。”
占东和唐孝天依言坐下。
“林先生,唐老现在……”占东开门见山。
林瀚文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,眼神疲惫:“文远他……走了。就在曼德勒事件发生前几个月。”他看向唐孝天,目光中带着慈祥与伤痛,“他耗尽心力,算到了‘门’的异动,也算到了你会是那个关键的‘变数’。他留下了一些东西给你,也给我留下了一个烂摊子。”
唐孝天的心猛地一沉,虽然早有预感,但亲耳听到爷爷去世的消息,依旧如同重锤击胸,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红了。他强忍着没有落泪,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。
“曼德勒……你们做得很好,比我们这些老家伙预想的还要好。”林瀚文看着唐孝天,语气带着一丝赞许,但随即变得无比严肃,“但是,孩子,‘锁门’只是一个开始,或者说,是一次紧急止血。‘探索派’虽然受创,但并未根除。而且,真正的麻烦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占东追问。
林瀚文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起身,在一个看似普通的书架后面摸索了一下,打开了一个隐藏的保险柜,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样式古朴的金属盒子和一个厚厚的、用油布包裹的笔记本。
他将笔记本递给唐孝天:“这是文远留给你的。里面是他毕生关于‘纳提卡’、‘星铁’和‘共鸣者’的研究心得,还有一些……他推测出的,关于‘门’后真相的碎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