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明沉吟片刻，淡淡道：“商场如战场，靠的是实力。如果他们真有本事，那就公平竞争。如果只是昙花一现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
几天后，茜茜约唐孝天在江州大学旁的咖啡馆见面。窗外秋意渐浓，梧桐叶缓缓飘落。

“我爸知道东龙也参加了‘智慧新城’的竞标。”茜茜搅拌着咖啡，语气有些担忧，“他虽然没明说，但我知道，他这次是动了真格的。景明科技投入了巨大的资源，势在必得。我担心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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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担心我输得太难看？”唐孝天笑了笑，笑容温和而自信，“还是担心你爸会因此更反对我们？”

茜茜白了他一眼：“都有！你还有心情开玩笑！我知道东龙的技术很好，但景明科技的实力和资源……差距太大了。”

唐孝天握住她的手，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“茜茜，相信我，也相信东龙。我们未必会输。而且，”他顿了顿，眼神认真，“我不想一直活在你父亲的阴影下，也不想我们之间，永远隔着‘陈氏集团’这堵墙。这次，是一个机会，向所有人证明，我唐孝天，靠自己也能够得上和你并肩的高度。”

茜茜看着他眼中坚定的光芒，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混合着骄傲和期待的情绪取代。她反手握紧了他：“好，我信你。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”唐孝天摇头，“保持中立就好。这是东龙和陈氏集团，或者说，是我和你父亲之间，一场公平的竞争。”

然而，商场的残酷，远非校园和咖啡馆的温情所能掩盖。

竞标进入白热化阶段，东龙科技凭借张国龙设计的、融合了生物信息学理念的“动态异构数据流加密协议”和唐孝天提出的、基于能量场稳定性模拟的“系统冗余架构”，在技术评分中意外地拿到了高分，甚至在某些细分领域超过了景明科技，引起了评委会的极大兴趣。

这显然触动了陈氏集团的神经。

首先发难的是媒体。几家与陈氏关系密切的财经报刊和网络媒体，几乎同时刊登了质疑东龙科技资质的文章，隐晦地暗示其技术数据可能存在夸大，团队年轻缺乏大型项目经验，甚至影射其与某些“不明资本”有牵连。

紧接着，东龙科技的几个现有客户，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来自景明科技更优厚的报价和合作邀请，意图釜底抽薪。

最麻烦的是，税务局和工商局突然接到“匿名举报”，对东龙科技开始了频繁的“例行检查”，虽然最终都证明公司运营规范，没有任何问题，但这种骚扰极大地牵制了占东和李天亮的精力。

“妈的！肯定是陈景明搞的鬼！”李天亮在一次被税务人员盘问后，气得在办公室里大骂，“太下作了！公平竞争不过，就来阴的！”

张国龙盯着电脑屏幕上被黑客尝试攻击的日志记录，冷冷道：“商业竞争手段之一而已。我们的防火墙很坚固，他们进不来。但舆论和行政骚扰，确实麻烦。”

占东显得很平静，他经历过更黑暗的事情。“意料之中。陈景明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们，商场不是过家家。他在测试我们的韧性和底线。”

唐孝天内心独白： 压力……来自各方面的压力。陈叔叔是在用现实给我上课吗？还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放弃，或者……向陈氏低头？不，越是如此，越不能退。东龙的价值，必须用实力来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