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一旁陪同赶来的家属立刻上前焦急打断,语气满是担忧:“他后脑勺也磕到地上了,刚才还吐了两下,是不是伤里面了。”

可杜丰生此刻满心都是等候的重伤患者,也就没多少耐心,闻言直接摆手打断,有些武断的回答:“喝多了呕吐不是很正常吗?酒精刺激肠胃、头脑发晕,吐两下太常见了。你看他现在神志清楚,说话走路也还好、能自主应答,根本看不出颅内损伤的迹象,没必要折腾着拍CT,纯粹浪费钱、占用医疗资源,带去缝针就行了。”

说着,他便低头准备写下转诊单,打算尽快将这个醉汉分流出去,腾出工位接诊下一位伤者。

“等会儿。”

曦滢快步走到诊桌旁,她目光落在伤者身上端详片刻,从兜里掏出瞳孔笔扫了一下。

又伸出手比了个耶:“这是几。”

醉汉大舌头的回答道:“三?”

“李教授!”杜丰生抬头看见来人,心里开始紧张起来。

曦滢没理他,问醉汉和家属:“磕到哪里了还记得吗?”

没人说的明白。

“酒后常见呕吐,但外伤后也可能又延迟性呕吐的情况,是颅内出血、颅内压升高的典型警示信号。”曦滢语速极快,不仅是在教小医生,也是在跟患者家属交代伤情,“患者枕部着地,对冲性损伤风险极高,外表看着还好,大概率颅内已经出血,瞳孔已经出现轻微不等大,这是危象前兆,还是排查一下的好。”

她不再耽搁,直接交代家属和护士:“立刻推平车过来,优先安排这名患者加急头颅CT,开通绿色通道,优先检查。”

杜丰生脸色瞬间发白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有些慌了神。

他差点又误诊了,若是真的放任患者去缝针,拖延这十几二十分钟,颅内出血持续加重,极有可能引发脑疝,届时根本无力回天,后果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