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打磨厂胡同烟火气十足,家家户户飘出饭菜的味道,大人呼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范金有左右张望一圈,确认没有相熟的干部看见自己,绕了个小弯,走到酒馆斜对面那处小院门前。
院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老太太嗑瓜子的声响。
范金有抬手轻轻敲了敲木门。
“张婶,在家呢?”
院里的张老太太掀开门帘探出头,看见是范金有,脸上堆起笑:“哟,范干事,您怎么跑我这儿来了?”
“路过这边,顺道过来看看您。”范金有把手里的点心往前递,“供销社刚进的糕点,给您带了一包尝尝。”
张婶眼睛一下子落在纸包上,嘴上假意推辞:“这怎么好意思,平白无故拿你的东西。”
“都是不值钱的吃食,您别客气。”范金有顺势跨进院子,四下扫了一眼,院里就老太太一个人。
张婶把点心接过来,揣进屋里,回身搬来个小板凳,两个人就在院门口台阶上坐下。
范金有压低声音:“张婶,跟您打听个事,隔壁徐慧真那酒馆,夜里是不是时常闹哄哄的?关门也晚?”
张婶愣了愣,皱起眉头回想:“倒也算不上经常吵闹,偶尔有客人喝多了嗓门大些,徐家两口子很快就劝走了,一般天黑没多久也就关门了。”
范金有听完,也不反驳,叹了口气。
“婶,这话也就我跟您私下说说。
现在正搞商户整编,上面很看重街坊的意见。
不少人跟我反映酒馆那边情况不好,只是大家都不愿当面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