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雨没动。

马半仙脚步更轻，像怕把这条“普通狗”吵醒。

中午，陆鼎来了。

他进门第一眼看见新桌子还没送到，旧桌子裂在地上。

第二眼看见秦胤坐在沙发上，黑衣黑氅，身上隐隐有一圈黑红气息。

陆鼎停在门口。

“你昨天回家，又打了一架？”

秦胤道：“吞了魔火王。”

陆鼎沉默了。

他站了几息，慢慢关上门。
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秦胤看向他。

陆鼎抬手：“不用说了。我听清了。”

他走到沙发对面坐下，表情从震惊变成麻木。

“魔火王不是法身被你和元伦分了吗？本体呢？”

“白尾道人送来的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苏千秋。”

陆鼎脸色彻底变了。

他拿出通讯器，走到窗边，直接拨给周扶南。等了片刻，他又皱眉挂断。

“周局还在南越边境，通讯不稳。我先报古副局。”

这一次接得很快。

古尔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仍旧笑呵呵的。

“陆鼎啊，秦胤又惹事了？”

陆鼎看了秦胤一眼。

“古副局，魔火王本体死了。”

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
“谁杀的？”

陆鼎道：“白尾道人苏千秋擒住魔火王，让踏火狐妖送到锦绣园。秦胤吞了。”

这一次，古尔越沉默更久。

虎斑小猫的声音隐约传来。

“我就说青丘那群狐狸没一个省心。”

古尔越道：“秦胤在旁边？”

陆鼎把通讯器递过去。

秦胤接过。

古尔越问：“你吞完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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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
“能压得住吗？”

“能压住。”

古尔越轻轻吐出一口气：“那就好。白尾道人苏千秋，青丘狐族，苦海八王之一。外头叫他白尾道人，不是因为他像道人，而是他杀人时太干净，像替人超度。”

秦胤看着窗外。

古尔越继续道：“青丘内部不止一条心。听说你之前见过苏妲，她代表的是青丘中立一脉。苏千秋不同，他入了苦海，还坐到八王位置。如今他把魔火王送给你，既是示好，也是试探。”

秦胤道：“试我能不能吞。”

“对。”古尔越道，“你吞下去，他就知道魔火王的火种彻底归了你。你吞不下去，他也能看见你底细。狐狸送礼，从不白送。”

秦胤道：“他说没有条件。”

小猫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。

“狐狸说没有条件，意思是条件以后再提。”

秦胤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