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兹任命钮昪暾为四九城益民食品厂厂长。”

掌声再起。

曹平安两只手在胸前机械地拍着，脑子却停转了

——不是说让自己折腾这个厂子吗？曾绮年跑过来干什么？

忽然想起昨晚她趴在自己背上说的那句：

“那我要替你做事，你也不许讨厌我。要是我做得不好，你告诉我，我改。”

她把粮食局的热门岗位扔了，跑到这个连编制都没有的方便面厂来——就为了给自己站台？

刚才自己还那样揣度她。

我曹，我刚才还那么想她，哎！太过分了。

曹平安垂下眼，手掌合得慢了半拍。

“我的任务完成了。下面由轻工局的聂副局长主持食品厂筹备工作的第一次协调会议。”

“首先感谢曾副主任百忙之中莅临考察食品厂筹委会。”

聂副局长——就是刚才接话的那位——先朝曾副主任欠了欠身。

曾副主任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
这种恭维他大概听得耳朵起茧了。

聂副局长转过身，看向一个曹平安不认识的中年人：“下面由钮厂长汇报筹备组的工作进展。”

钮昪暾从座位上站起来，先朝四面各鞠了一躬，腰弯得结结实实：

“感谢各位领导亲临筹备组。

在粮食局、二商局、冶金局、外贸局以及轻工局领导的关怀和支持下，我筹备组在最短时间内搭建了组织架构。

下面将组织架构向各位领导做一一汇报。”

曹平安忍不住拿他跟曾绮年比了一下。

曾绮年坐在那里，脊背笔直，下巴微扬，像一只蹲在高处的鹰，藐视整个会场。

而钮昪暾——像个小丑，不停地向每一方恩客鞠躬。

“经研究决定，任命曹平安同志为常务副厂长，主管技术改进、产品开发、设备维护。”

“任命李仁和为生产副厂长，主管全厂生产，确保完成生产任务。”

“任命朱盈仓为后勤保障副厂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