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命崔朴诚为计划股股长,孙昉曦为供销股股长,林尺杭为办公室主任兼人事,徐敬恒为仓储部主任,沈静宜为经济核算股股长,郝松岩为保卫股股长。”
难怪沈静宜今天会坐在这里,原来是经济核算股股长。
被念到名字的人依次起身鞠躬。只有曹平安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。
旁边有人扫了他一眼,大约以为是小年轻不懂规矩,也没人在意。
曾绮年全程没有看过他。甚至可以说她谁都没看。
从进门坐下起,她的目光就落在面前那张便签上,好像那上头能看出花来。
“以上是临时人事任命,会后抄送各局,最终请轻工局审阅批准。不知各位对这些任命有无异议?”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。
都清楚这些位子是各局在会前就掰扯好的
——不然哪能厂长书记刚宣读完,下头各科室的任命书就齐刷刷端出来,连个磕巴都不打。
“下面,由我来继续汇报厂址及建设进。。。”
想着大家都没有异议,这都是大家定好的,谁有病这个时候提问题?
钮昪暾就开始按照手上的稿子念了一句,但还是习惯性扫视全场,发现
——忽然看见后排一只手举着。
曹平安的手。
“曹副厂长有什么问题吗?”
钮昪暾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下。
他的语气在“副厂长”三个字上不轻不重地顿了一下。
没见各局副局长都没意见吗,你有个屁的问题。
“钮厂长,我想问——为什么人事任命不是由曾书记宣读,而是您来宣读?”
曹平安听到叫自己回答,就起身问询。
钮昪暾愣了。这小子有病吧?问的什么鸡毛蒜皮。他把一股火压下去,尽量用耐心的口吻说:
“本次会议是筹备组向各位局领导汇报食品厂建设进展。与议程无关的问题,会后我详细向你解释。”
“钮厂长,这个问题很关键,和筹备组的工作息息相关。请务必告知我原因。”
曹平安直直看着他,寸步不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