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和郑克俭匆匆见了一面,曹平安列了几样东西,托他打听行情。
郑克俭把那张纸条接过去扫了一眼,眉毛都没动一下,折了两折塞进衬衫口袋,只说了4个字:“等我消息。”
曹平安没多逗留,下午两点准时被卢岱青接上,一路赶到码头,傍晚时分便回到了珠江。
这次从四九城来参展的团队,住宿归程卓然统一安排。
可曾绮年这位大小姐,享受惯了特权,让她跟别人挤一间房,比让她饿三天还难受。
她一没抱怨二没闹,自己悄没声地找了关系
——让四九城粮食局给珠江这边的粮食局发了封函,措辞客气又周到:烦请贵局协助接待一下我方的翻译同志。
于是曾大翻译就名正言顺地分到了一间独立客房。
虽然没能享受独立卫浴,但好歹不用跟人挤通铺了。
连梁淑敏都跟着沾了光,也混上了一间单人房。
曹平安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听到曾绮年的住处。
敲开门,曾绮年一见是他,眼睛里亮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庄重。
曹平安侧身挤进门,冲身后跟着的彭大兰和梁淑敏露出一个公务式的微笑:
“我跟安翻译商量点工作上的事,机密。”
门关上,门外两个女人对视一眼,彭大兰撇撇嘴,梁淑敏耸耸肩,默默退到了走廊里。
门锁咔嗒一声落下,门内的曾绮年,两条胳膊就像藤蔓一样缠上了曹平安的脖子。
两人深深的蛇吻了几分钟,才恋恋不舍的暂停了片刻,
曾绮年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:“想我没有?”
“当然想。”曹平安面不改色心不跳,语气坦荡得像在做工作报告,“天天想。”
曾绮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呼出的气热乎乎的,忽然抬起眼,眼波里含着一汪坏笑:“想那个吗?”
“哪个?”曹平安一脸真诚的迷茫。
曾绮年松开手,冲他做了个动作。
曹平安恍然大悟,表情瞬间变得深沉而沧桑:“当然想。好久了——感觉都过了好几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