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胡说。”曾绮年噗嗤笑出来,拿手指戳他肩膀,“一共才四天没做。”
“一日没有,如隔三秋嘛。”曹平安叹了口气,声调拿捏得像在念一首忧伤的现代诗。
“讨厌,说得那么恶心。”
曾绮年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,随即往后退了一步,开始解衣领的扣子,语气轻快得像在宣布今晚吃什么,“来,开始。”
曹平安吓了一跳,眼珠子乱转,目光在四张空床和房门之间来回弹跳:“这能行?不会有人进来吧?”
“没人来。”曾绮年头也不抬,手上动作不停,
“虽然这是个四人间,但只住了我一个。他们不会再安排别人进来了。连隔壁梁淑敏的房间也是单人住。”
一小时后。
曹平安靠在床头,嗓子有点干,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,开始简单讲正事:“下周一我还得再去一趟香江。”
曾绮年窝在他旁边,头发散在枕头上,听了这话微微蹙起眉,脑子已经开始转了:
“按计划,咱俩是来参加交流会的。会议一结束就该返程。”
她咬着嘴唇,手指无意识地在曹平安胸膛上滑动着,“行,我想办法,再拖几天。找个什么由头呢……”
“我倒是有个主意。”曹平安侧过身,眼睛亮了一下,“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。”
“你说出来我听听。”
“海大富那边,建国前有一家厂子,生产过一种东西叫麦乳精。
后来打仗,厂子黄了,到建国的时候只剩十一名工人,既买不到原料,也组织不起生产。
公私合营之后干脆彻底停了。”
曹平安的语速不紧不慢,像是在摊开一张旧地图,
“咱们想办法找到那家厂的老工人——当初就剩十一个,我估摸着真正懂技术的师傅,也就那么几个人。
把他们转到四九城去,咱们自己组织生产。”
曾绮年听完,歪着头想了想,没有先问工人,而是问到了点子上:
“你说他们当年买不到原料——换了我们,能买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