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春月清楚他的性格，一旦做出决定不会轻易更改，她没有继续劝说，转而开始规划踏勘路线：“明天清晨六点出发，顺着缓坡绕到东侧崖壁底部，携带全套攀岩装备、便携能量检测仪、小型无人机。无人机先高空侦查崖壁表面有没有守墟者暗哨，确认安全之后再向上攀爬。单程预估两个半小时，预留足够撤退时间，正午之前必须完成探查，返回营地。”

几个人继续细化踏勘方案，路线、撤退节点、应急信号、遭遇敌人之后的应对方案一条条敲定。就在这时，帐篷外传来老铁一声短促的哨音，是预先约定好的预警信号，代表外围发现不明异动。

帐篷内所有人神色一紧，瞬间停止交谈。

“待在帐篷不要贸然出去。”笑天抬手示意，自己起身快步走到门帘边，轻轻掀开一条缝隙向外观察。

茫茫风雪里，老铁站在断崖警戒点，单膝压低身体，望远镜抵在眼前，视线死死盯住营地左前方三百多米外的一片雪坡。那里只有一片起伏的积雪，大雪不断落下，快速覆盖地表脚印，肉眼很难看出异常。

笑天压低身形，顺着风雪的间隙，调动微弱的空间感知向外铺开。淡淡的银灰色感知波纹轻柔扩散，没有启动防御屏障，仅仅用来捕捉能量信号。几秒之后，他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、一闪即逝的阴冷异界波动，转瞬被风雪与地脉寒气掩盖。

“有东西刚刚从那边经过。”笑天放下门帘，回身低声对帐篷内两人说道，“不是野兽，带有古墓那边的异界能量残留，大概率是守墟者的侦查斥候。人数暂时判断不出，动作非常谨慎，刻意踩在厚雪区，消除脚印。”

忠子立刻抱起探测主机，调出震动传感器实时曲线：“营地周边震动探头刚刚捕捉一组微弱低频震动，已经消失。对方很懂规避探测，刻意避开红外探头的照射范围。没有直接靠近营地，只是远距离迂回窥探一圈，立刻撤走了。”

应春月眉头紧锁：“守墟者被封在冰层夹层，却可以通过内部密道出来，在外围雪原放斥候侦查我们营地。之前我们以为冰缝闭合暂时隔绝双方，现在看来，主动权依旧在他们手里。他们清楚我们会寻找备用入口，说不定已经提前在几条有可能的路线设下埋伏。”

这句话让所有人心里一沉。

他们正在计划踏勘二号崖壁点位，对手很可能已经预判到这个思路，提前布下陷阱。

笑天思索片刻，调整明天踏勘预案：“明天无人机升空之后，优先扫描崖壁所有天然隐蔽点，重点排查冰洞、冰檐后方，只要发现人为伪装痕迹立刻停止向上攀爬。忠子的能量检测仪全程开机，只要异界能量数值异常飙升，第一时间发出撤退信号。我们不硬闯，只做侦查，确认二号点到底是不是密道入口，绝不贸然深入空腔。”

“营地这边，老铁夜里分成两班值守，红外探头全部调到最高灵敏度，震动传感器扩大探测半径。老周夜里定时检查所有帐篷固定绳索、储能设备。”

任务重新调整完毕，夜色越来越深。风雪没有减弱，反而越刮越猛，远处雪峰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，是积雪在山体高处滑动的闷响，存在小规模雪崩的隐患。

接下来几个小时，大家轮流短暂休息。帐篷内只留一盏低亮度工作灯，避免强光外泄暴露营地位置。笑天靠在帐篷角落闭目静养，一边稳固空间内核，一边浅睡，感官保持半清醒状态，外界任何异常动静都能第一时间惊醒。

小主，

后半夜两点，风雪势头稍稍放缓。漫天大雪从小片鹅毛变成细碎雪粒，能见度略微提升。老铁换岗休息，老周接替外围简易值守，裹着厚防寒服坐在帐篷门口，手里握着夜视望远镜，时不时扫视四周雪原。

应春月没有休息，一直在完善山体模型，查阅为数不多的女真祭祀遗迹资料。屏幕上一张张模糊的老图纸、考古笔记被反复放大比对。忠子靠着背包打盹，探测仪器放在手边，随时可以启动。

时间一分一秒流淌，漫漫长夜终于走到尽头。

东方天际透出一缕灰蒙蒙的鱼肚白，长白山的清晨到来。气温降到全天最低点，温度计显示零下三十二摄氏度，呼出的气息一瞬间就凝结成白雾。

清晨五点四十分。

踏勘三人组开始整理装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