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直接导致了棉花价格的直线上涨。
而雪灾之后,寻常百姓因缺少御寒之物而被冻死,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李叙白回忆了自己掌握的一手资料后,那颗心蠢蠢欲动起来。
“二郎是有什么想法吗?”宋时雨看到李叙白的脸色阴晴不定,淡声问道。
李叙白思忖片刻:“我在武德司架阁库里曾经看到一份案卷,是一年前两浙路的一桩贪腐案,两浙路从州府到县里的官员,几乎都被一锅端了,而这种贪腐案中的其中一个小案就是州府控制了当地的棉花种植,串通当时宫里的供奉太监,谎报棉花的收购价格,贪污了大笔中间差价。”
“然后呢?”宋时雨偏着头问道。
李叙白压低了声音道:“我查到,从前两浙路的棉农其实有很多,都是做的宫廷供奉,价格也始终都被压得极低,而贪腐案查清后,宫里今年春天便停了两浙路的棉花供奉,可那个时候,棉农们的棉花都已经种下去了,那么,两浙路的棉花要卖给谁?”
宋时雨心领神会:“素来棉花收购商们都有各自的收购门路,收购的契书也是一签就是许多年的,两浙路做了多年的宫廷供奉,今年这棉花怕是要滞销了。不过,”她微微一顿,盯着李叙白道:“你能想到这一层,别人也能想得到,二郎,不会只有你一个人盯着两浙路的棉花的。”
李叙白不以为意道:“可是,盯着两浙路的棉花的,只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更多的内情,毕竟不会再有第二个地方,会比武德司的架阁库的文卷更全的了。”
“......”宋时雨愣了一瞬,骤然笑了起来:“你想怎么做?”
李叙白看了下天色,飒然笑道:“现在才五月,听说今年官家有意出京避暑,等避暑回来,我要亲自走一趟两浙路。”
宋时雨微微挑眉,斩钉截铁的拒绝道:“不行,这么大笔银子,我怕你卷了钱跑了。”
“......”李叙白无语了。
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这么脆弱的吗,这样真的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