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奎负手而立:“不是诚心隐瞒大人,只是既是密旨,职责所在,还望兄能体谅小弟的难处。”
林仕奇忙表忠心道:“鹿大人说笑了。下臣哪敢窥探上意,若圣上垂询,绝不敢有一丝隐瞒。”
鹿奎上前一步,将林仕奇扶起,拍了拍他肩上的浮尘,笑道:“林兄何必紧张?依我愚见,这事必与兄无碍。且放心就是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:“陛下的旨意是暗访,不许大张旗鼓,惊扰地人心惶惶。想来林兄也不会将小弟今日登门之事,宣扬地人尽皆知。”
林仕奇心中苦笑,嘴上忙不迭道:“这是自然。还请圣上放心,臣绝不会将此事向外吐露分毫。”
他一路将鹿奎送至大门,出了府门,鹿奎回身抱拳,笑道:“林兄请留步,今日多谢您的盛情。鹿奎还有公干在身,恕我先走一步。”
林仕奇道:“今日来去匆匆,也没能好好招待一番。来日鹿大人有暇,不妨常来,为兄洒扫以待。”
鹿奎笑一笑,状似不经意地恭维了一句:“林兄家风清正,儿女教养得宜,真是有福之人。只是不知日后谁家能有这个福气了。”
林仕奇忙推让道:“哎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鹿大人是不知道,我家的那个大丫头,在婚事才让人头疼呢。”
鹿奎不动声色:“林大小姐的人才品貌,还有什么可挑剔的?比我们家沈姑娘也只差了一点而已。”
林仕奇啼笑皆非,脱口而出:“那真是承蒙鹿大人看得起。只是我家那女儿,不是别人挑剔她,而是她挑剔别人。”
得了这一句,鹿奎只是笑笑,令手下赶来车马,又坐回他那辆通体漆黑的方阔马车中。
他闭上眼,圣上令他暗中察访朝中文武亲贵家中未嫁女的婚约事,摸排出到底是哪些人在暗地里鼓荡,急着推动圣上立后之事。
今天看来,林仕奇虽然有些其他想头,但应该尚未动过这个心思。
“停下!”他突然扬声吩咐道:“去看看,姑娘的车出府了没有?”
鹿奎的嘴角扬起一抹真心的微笑,没想到今日心血来潮,旧地重游,能让他遇到这么大的惊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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