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言昏迷了两天。
第三天早上,他醒了。睁开眼睛第一句话是:“灯芯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姜里把灯芯从口袋里拿出来,放在他手心里。暗红色的细线在他掌心蜷成一团,像一条冬眠的蛇。贺言攥住它,指节泛白。
“凝魂盏。”他松了口气,“三样东西齐了,今天就用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姜里按下他的肩膀。
“等不了了。你血里的诅咒在扩散,你自己感觉不到。它在往你心脏的方向走。走到心脏,你就救不回来了!”贺言有些着急。
姜里的手按在锁骨上,骨牌是凉的。她看着贺言的眼睛。他的眼睛里有血丝,嘴唇发白,后腰的伤口还在渗血,纱布上透出一片淡红色:“姜家没了我,还有你在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贺言摇摇头,虽说不一样,但又不愿意多说,问,“沈渡呢?”
“还没走,在外面。”
“他知道了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他要当媒介。”
姜里的手指顿了一下。“什么媒介?”